烈云

谨光阴。

【霹雳】【原无乡X倦收天】后来


文笔初中生……只能尽量表述自己所希望的双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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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无乡被屋外的燕子闹醒了。帷帐半垂不知什么时辰,想来今天有好天气。

山中无寒暑,他还记得在道真清修时,每到天公作美时,他就爱拉着倦收天去游玩。踏歌采薇,攀云踩雾,寻个好地赏云,赏日出,赏夕阳,赏霞光,月伴而归,长啸相行。

后来他们被人情恩怨所牵扯,不说爱山爱水的心情,就连相见的自由都被剥夺了。能再见的地方,只有战场。

好在并肩作战也是快事,斩邪除恶破除魔障,本就是他们的道心所在。

但剑指所向非敌是友,就非快事,而是噩梦。好在俱是往事,虽然对于两人来说都不堪回首,不愿提及。

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原无乡轻触倦收天熟睡的脸庞,不愿打扰又忍不住触摸他。


六王之乱在中原正道群雄戮力同心下终结,但也付出沉重代价。正所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燹王终战,双秀强撑伤体强开巧夺无极变,虽成功重伤燹王,但也直面他濒死反扑的冲击。倦收天反身护住原无乡,金剑粉碎,倦收天血溅三尺当场昏死。最终燹王身死,两人在翠萝寒的全力医治下好歹是保住性命,但倦收天气海破碎之伤不可逆转,千年功体算是毁于一旦。

他们就是这样,虽然性格迥异,甘愿在战场上奋不顾身,但我能有事,你不能有事。我可以看淡自己的生死,却不敢想象你的终局。

原无乡几乎崩溃了。他终于体会到道羌之战他失去双手时倦收天的痛苦。绞痛,焦虑,如烈火焚烧。倦收天昏迷期间他噩梦连连,若非倦收天醒来,必生心魔。


倦收天安静地贴着原无乡的臂膀。他们自幼同修,亲密无间,命运交融,所以好友和伴侣的界限并不明显,只是多了亲密的方式。肉体相贴时两人没有距离,你中有我,平日不擅用言辞传递的心意都融化在床帏的热度中了。

倦收天的情况不算太好,气海破碎不能纳气入体,也就不能保持先天人不老不死的状态,原有的功体像漏壶中的水慢慢流失。既然弥补不了就只能尽量减缓流失的速度,绝不能再动用功体。原无乡在倦收天清醒后向素还真道别,此时的双秀已不再适合留在战场了。

素还真远望两人相伴离去的身影,心下恻然。苦境就如一个深渊,断送了数不清的王朝霸业,也吞噬了无数的英雄豪杰。他不愿目睹悲剧,但只要他还是素还真,他就要站起来,与战友为天下苍生流血奋战。


永旭之巅已随着葬天关的覆灭而崩坍。原无乡倦收天隐居于烟雨斜阳。此地是原无乡继承银骠玄解后的避世之所,一切都是按自己的喜好排布,四面环山,是赏月宝地,但要看曙光就差强人意了。

原无乡担心倦收天会为断绝武道而消沉,而烟雨斜阳赏不到被倦收天引为人生师友的晨曦之象,就想再找一处如永旭之巅的所在隐居。倦收天知晓后打消了他的顾虑:于正道倦收天已尽全力,于武道倦收天尚可另觅蹊径。我能与你相伴烟雨斜阳,已是万分满足,并无任何遗憾,你该放心。

隐居的日子宁静恬淡,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原无乡去订了张架子床,把居室里的竹榻换掉了,再多晒一床铺盖。院中的梨树下埋的昔酒终于被起出。事酒遇事而饮,昔酒无事而饮。原无乡翻出尘封已久的凤凰对杯,郑重其事地满上。

两个人浸在柔软的月光中沉默地对饮,杯见底再满,坛见底再开,原无乡看着倦收天因醉意而湿润的金眸,里面满满都是自己。

他们都有点醉了。情不自禁地靠近用唇去尝彼此唇边的残酒,抚摸对方因酒精而微烫的肉体,魂魄似乎在这股甜美的醉意中混沌了。

原无乡注视着倦收天的睡颜,满目柔情。倦收天额头光洁,天庭饱满,幼时人人都说他是满福之相,必定飞黄腾达娇妻美眷子孙满堂,原无乡听说后不时开他玩笑。后来才发现这哪是福相,仇人前赴后继,麻烦接踵而至。

好在都过去了。


原无乡倦收天从论剑海离去后发布南北诏令,南北宗旧部闻讯赶往道真总坛。原无乡自陈身为现任道磐,自己为心魔所困,失手杀害北宗道魁,罪愆难赦,悔恨难忍,现自卸道磐及南修真称号,愿接受北宗审判。倦收天则提出自己一路向南打伤众多南宗同修,加剧南北宗矛盾,在对抗黑海时也未能保全道真同道,无颜继续承受北芳秀的荣耀,请道真同道定罪判罚。

众人面面相觑。双秀为正道出生入死,战功累累,皆是正义凛然之辈,且情况复杂,于情于理不能轻易判决,一时众说纷纭。原无乡与倦收天静静听着周围的辩护和责骂,投向彼此的眼神坚定而温暖。

最后久争不下,原无乡自判三刀六洞之刑,自逐门墙。倦收天无视原无乡满眼不赞同,坚决与原无乡受同等刑罚。

两个受刑的人跌跌撞撞地回到久别的烟雨斜阳。都是重伤未愈,还各自狠狠地扎了三刀,若被素还真慈郎翠萝寒一干救治过他们的医者知道了,恐怕少不了一番数落。倦收天虽气海破碎,但他的状态反而比原无乡来得好,恢复得也快,没两天就下地开始照顾原无乡,顺便收拾久无人居的烟雨斜阳。

原无乡边痛呼边笑,难怪好友你以一挡十的伟绩数不胜数,我原无乡是自叹弗如了。

倦收天也不由轻笑。两人的神情仍带有伤患的苍白,却颇有如释重负之感。


原无乡在被下的手轻轻寻找倦收天的伤疤。银骠受两人的体温感染,一般温热。原无乡早已失去了手部细微的触感,只能细细感受伤疤凹凸不平的皮肉。有很多,如昨夜记忆中一般狰狞蜿蜒。

你我自尘浪中翻滚挣扎,伤痕累累,身体残缺,心神俱伤,好在经历这许多情仇,你我仍不改初心,心意相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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