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云

谨光阴。

【霹雳】【原无乡X倦收天】春

当成无差也行

扩写技能还需要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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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


原无乡倦收天两人自纷乱世情中退隐,终于可以放宽心与身边那个人互相细细舔舐于江湖于人情留下的伤口。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在对方或温和或沉默地抚慰下渐渐消去隐痛。

倦收天的右肩伤过多次,也从没好好疗养过,外表的肌理狰狞疤痕交错,内里的经络和肩骨受损难愈,一到阴雨大风天气,湿气不得散,阳气不得通,肩窝湿气盘踞必要钻心刺骨地疼上一遭。可这三春不正是阴冷潮湿、细雨绵绵的时节,纵然苦境天时乱象数不胜数,四季时序仍是随着定轨一成不变。

早伏诛的东君即使对他恨之入骨,也赞他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倦收天自武道小有名气便大伤小伤没个停歇,他身边总不缺向他刀剑相向的人,很早以前是拿铁剑钢刀的江湖人士,不久之前是执天兵神器的邪魔歪道。

倦收天很会忍痛,大痛哼个两声,晃一晃,便能面不改色说无妨。

原无乡知道倦收天很会忍痛,有意无意地在三酒里加入护心的药草,哄他喝下去。


自雨水来了,原无乡便察觉到倦收天睡不安稳,有时会半夜悄悄下床离开卧房,心下微涩。

他是目睹倦收天伤病最多的人,但他从始至终无法习惯,也许是金色的衣料染血太过刺眼,总会灼痛他的眼睛。

原无乡在倦收天掩门后起身,出门便看见厨房有光亮。走近一看厨房门半敞着,倦收天在内一手捏着诀凝气聚光,一手翻着壁橱的坛罐,不一会就在一个小小的陶罐里找出了辣椒,捏两根塞嘴里嚼。原无乡见他低头捂着嘴抖得厉害,脖颈也迅速冒了一层细汗,想来他是辣得够呛,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你从哪里学来的法子,这蜀地朝天椒可不好受。”

倦收天一听转过身来,他早从脸红到了脖颈底,眼里也沁了泪水,唇辣得红肿,连额心那点金色的灵玉也映红了。原无乡掌不住笑出声,忙从水缸里舀水加冰糖调一碗糖水给他解辣。倦收天一口喝干仍觉不够,便从糖罐里舀三两块含在嘴里。

原无乡也是第一次看到倦收天这样的情态,心中因他忍痛而生的酸涩也半解了。

“那罐子朝天椒是莫寻踪留下的,那小子无辣不欢,你吃不得辣也敢一口咬下去,佩服佩服。”

倦收天嘴里还含着糖,说话含含糊糊的“有效就好,出了一身汗肩头感觉松快点。”


两人携手回到卧房,倦收天捏个火诀点上蜡烛,昏黄的光驱散一室湿寒。

夜半不知更深,春风更兼细雨。

原无乡找出艾条点上,让倦收天坦着肩背趴在床上。艾灸这种手法他甚少用上,两人作为道门先天年龄成迷,以前还像小年轻一般对身体是本钱的老生常谈不以为然,现在身上积了大大小小的沉珂暗伤,艾绒燃烧的香气弥漫鼻端,反倒让两个满头白发的人有了衰老的错觉。

原无乡拿点燃的艾条在他的大椎穴、肩中俞、肩外俞、肩井熏灸,灸至发红,便拿件衣服盖着肩背不让热气散去。倦收天趴在柔软的被褥中,艾灸的温热慢慢驱散了困扰他多日的寒意,被辣意刺激的神经也在这股暖意中舒缓、放松,昏黄带点甜香的睡意席卷而来,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原无乡见倦收天酣睡的侧颜,心中一舒,扯棉被细细盖好。虽已退隐江湖,但伤病缠身总让他恍若身处枕戈待旦的那段时日,想来倦收天也是如此。

一手挥灭豆光。不留残烛不待天明,此时气定神闲成天平地,何不高枕而卧一觉到天明。


犹有桃花流水上,无辞竹叶醉尊前 

四月暮春,桃花芳菲已尽,粉瓣飞入草被,没入尘泥。石间小溪桃花无数,水流不时打出小小的浪花,浮花嬉戏闹闹沉浮不定,仿佛青君离去前最后的欢欣都尽赋于这些美妙的春之使者。

今日天气尚好,原无乡有意和倦收天一起踏青。雨水饱满,阶前的厚实绒绿的青苔连成一片,大概一脚下去能“滋”地冒出水来。和煦的日头蒸腾着天地的湿气,水汽蒸腾,云雾缭绕。

桃溪红云已散,只留着三三两两的晚花,款待两位来客,反倒草木绿意繁盛,压过散落的粉桃颜色。原无乡不忍踩踏小径的落花,拉着倦收天运起轻功,寻落花间隙处脚尖点地借力,就如顽童般沿路蹦蹦跳跳,直到桃溪边的茅亭停下。

倦收天拂袖扫去石桌石凳的积尘,原无乡化出酒具和烧饼,相对而坐。

莺飞草长,鸟语泉声。耳畔的鸟鸣清脆悦耳,生机勃勃,想想布谷、黄莺这些春鸟滚圆喜人的模样,可不是“自在娇莺恰恰啼”吗。

“桃林是莫寻踪栽的,他怕我在烟雨斜阳心情不好,就寻了这条溪,说要造个桃源仙境让我大开眼界。我只当他说笑。等桃花开了他装模作样地引我出门,我还当他闯了大祸。”原无乡似是想到什么趣事,开颜一笑,忽又敛笑低头,眉间黯然。

倦收天想起神采奕奕的少年,也有几分难受。莫寻踪是原无乡亲手养大的,师徒情深。战场刀枪无眼,没能保住唯一的徒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已成双秀毕生憾事。

“好友,等你过腻了两个人的日子,我们一起收两个好徒儿,教他们开巧夺无极变,然后就关在家里,如何。”

“……若我把你关起来,你会如何做?”

“我嘛,当然是整日缠着你做烧饼,直到你手艺到家为止。”

“嗯……真的难以入口吗?”

“怎会,但你盐糖不分的毛病着实令人头疼。还是尝尝这个,我特意加了枣泥,补补气血。”


酒过三巡,带点微醺的酒意,两人手牵着手沿着桃溪散步。零星桃瓣吹落在头冠或者衣襟上,沾染了些微的香气。半朵桃花正好扑在原无乡的唇上,原无乡接住花托在手中,笑得畅快。

倦收天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正是:桃花乱落如红雨,为君沉醉又何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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