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云

谨光阴。

【原无乡X倦收天】元夕(元宵节贺)

真·起名无能

一听说双秀要再出我简直要抖三抖……

继续求双秀平安退隐安心修道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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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道家上元,天官前来检勾人间善恶,见人间月色婵娟,灯火辉煌,一派祥和,天官喜乐,考校功过便不甚苛薄,皆大欢喜。

倦收天和原无乡刚在家里喘匀了气,扫清完墙角的蜘蛛网,送走冬眠的小动物。只可惜没赶上除夕年夜,既然到了元宵,两人相伴便是团圆,意思意思有个味道也就心满意足了。

烟雨斜阳十里外有城镇,年年元宵灯会热闹非凡,有火树银花胜景。两人不想去赶这个热闹,提前几天去城里采买了米面油糖便完了。

苦境多难,粮食产多产少经常没个准数,寻常百姓除了靠老天爷赏饭,还要恳请八方豪强积点阴德。六王之乱方平,四野荒蛮战痕遍布,四季颠倒冷热无常,田地大多颗粒无收,是故市场米面价格着实不太亲民。

道家高人何曾在意过黄白之物,倦收天当时两眼一扫,抬手便买下米店面店的库存,交代店家一五一十分给穷苦人家,再和原无乡肩扛大包小包回了烟雨斜阳。

虽然倦收天偏好保暖衣物,常常显得臃肿,似乎是北方来客,其实他是货真价实的南方人。而原无乡衣着飘逸,一派文士风范,反倒是出生北方的冰雪之中。

两人幼时便离家入道真修行,吃住合在一处,后被迫分离南北两端,早已没有什么习惯差异。这一两遭偶然听说所谓“南北之争”,豆腐脑豆浆月饼,类目繁多,好事者争甜咸酸辣争得不可开交。

口味不同而已,也能有这许多口舌。倦收天道。

乐子而已,无人当真,倒还增进双方了解。原无乡道。

若当时剑拳两派也能如此,或许便不会有后来之事。

茫茫尘世,最终也只留给他们一个去处。


桂花香馅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

糯米粉面粉都是新磨的,还有谷物芳香。细小的黑芝麻和白糖在碗里垒成小山,反射出诱人的亮光。上好的山羊后腿肉摊在砧板上,色泽鲜红诱人,肌肉纹理层次分明。

原无乡把铁锅烧热,放入黑芝麻,麻利地颠锅翻炒,没两下就炒香了味道。倦收天手持双刀,双眼如炬,下刀如有神,将羊肉肥膘七三分,反纹理切片切丁,再便是一阵密集而均匀的剁馅声,一遍两遍节奏没有丝毫减慢,可谓臂力过人。

面和好放在一旁慢慢醒。原无乡把芝麻和猪油加白糖揉匀成一团馅儿放好,便来帮着处理花椒和葱姜蒜。

花椒浸泡后留花椒水,葱姜蒜切末,水萝卜切丝剁碎挤出水,等肉馅剁好了便一样样下进去,再加点盐巴香油之类的调料搅匀。

嗖嗖擀好饺子皮,两个大男人坐在一条板凳上,你滚汤圆,我捏饺子,不嫌挤。

倦收天爱甜,可惜道真历代大厨都不爱汤圆这口,他本人向来远离庖厨,这香甜的滋味便深深埋藏在记忆里,到今天才被挖掘出来。

羊肉饺子据传源自张仲景的“祛寒娇耳汤”,羊肉药草剁碎拿面皮包成耳朵形状,吃了驱寒保耳朵不被寒风冻烂。

耳朵脆弱而诚实,两位先天在外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把耳朵藏在头发里。现在无事一身轻,身旁只有一人,聊做放荡形骸披头散发,随心随意。

倦收天悄悄捡了个饱满的松子塞进馅团,在饺子皮边缘粘了粒翠绿的葱丁,两手一收,又是一个白白胖胖的裙边饺子。

灶台上煮水的锅敦敦冒着温暖的白气,灶台下燃烧的木柴不时噼啪作响,厨间的窗户透进傍晚的日光。立春早过,日头不像冬日落得早,这个时辰还能借着光看清对方脸上是不是沾了粉。

倦收天见自己两手满是面粉,便凑过脸用鼻尖轻轻蹭原无乡右颊的一点白。原无乡心领神会,同样侧过脸碰倦收天的鬓角。两个人如同雏鸟一般耳鬓厮磨,脸贴着脸,额碰着额,最后一齐抵不住笑出声。


厨房里闲置的另一个灶台重新有了烟火,两个灶台一边滚汤圆一边下饺子,为的就是一齐热腾腾摆上桌的那份满足感。

两口青白的瓷碗各有十枚汤圆,碗底有双鲤戏水,描画精细的红鲤在米白色的汤水中若隐若现,栩栩如生,好像在饱满的米团间游窜嬉戏。饺子也分了两盘,暗藏玄机的那只被看似随意地码在盘中,等着展露内中甘美的心意。

夜幕已临,桌上昏黄的烛灯温柔地放送光热,灶台内的木柴静静燃烧至熄灭,炉火暗红的火光也为春寒笼罩的小屋增添几分暖意。

咬破软糯的外皮,浓稠的芝麻甜浆瞬间占领了所有的味蕾,还带有刚出锅的烫嘴热度,连着心都烫了起来,幸福感油然而生。

“甜吗?”见倦收天脸上就差写上“满足”二字,原无乡笑了。

“嗯。”倦收天轻轻搅动碗中挨挨挤挤的汤圆,“许久未曾尝到这滋味,真有恍若隔世之感。”说完自己也笑了。“吾似乎越发感性了,在烟雨斜阳太过放松,心境也变得散漫了。”

从自己碗中多舀了几个放到倦收天的碗里,浸在白色的雾气中,原无乡面上的笑意朦胧而深沉。


“咪~”上次捡到的狸花猫回春已经圆得像个球,在门外探头探脑。倦收天站起身朝它招手,转身去灶台给猫弄吃食。

猫扒过门坎,被桌上的香气吸引,使劲磨蹭原无乡的裤脚想要上桌,叫声又娇又软。原无乡心软,放下筷子,弯腰把猫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毛茸茸的猫脸从怀里钻出来,想尝尝桌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倦收天拿肉菜拌了饭,对猫的哀求充耳不闻,狠心把猫抱回地上。

原无乡咬了个羊肉饺子,赞了声鲜。这大概是倦收天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手艺之一,第一次做饺子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大概是和其他道童凑一起捏丑丑的饺子,包完一锅煮,味道模样都一样,谁也不嫌弃谁。

道真,尽管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是承载着双秀最宝贵的年华。


“嗯……?”香脆的口感在倦收天的舌尖回荡,正是前天买的松子,同样的心意也被埋藏在这黑白色的甜腻滋味中。

"好友你吃到今年的好彩头了。"原无乡笑道。“必定财运连连,心想事成。”

倦收天也笑了,“财运就免了。要说心想事成,你别把回春抱床上睡,吾便能睡个好觉了。”

回春正认真嚼自己碗里肥美的羊肉,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抬头叫了一声表示询问,见两位主人眼中完全没有自己,又把猫脸埋进碗里。


眼见原无乡盘已见底也无反应,倦收天心里疑问,低头随口咬了个饺子。

“你?!”

咬开的松子依旧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却令倦收天喉间微哽,难以下咽。

原无乡本想继续开开玩笑,见倦收天眼眸中回荡的情绪越发复杂,伸手握住他的手。

银骠冰冷的质感与温暖的掌心相贴,相交的指间无声诉说两人皆谙明于心的情意。

“……何必如此。”良久,倦收天叹道。

“有传言道有钱任性。吾虽无万贯家财,好歹还养得起两人一猫,便让吾任性一回如何。”

给汤圆额外粘一颗芝麻,趁他为回春分神时将心意回赠,原无乡的任性远远不止一回,每一回都让倦收天心里又甜又涩,无言以对,不知如何回报才好。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雨水已过,仍有倒春寒气恋恋不去。好在元宵佳节天公作美没有降雨,连日的阴云一扫而去, 皎皎空中一轮碧月,月华普荡八方。

原无乡提着一盏花灯,和倦收天携手夜游。

桥上走百病,桥下放花灯。花灯上有寥寥数字,大约是祈求太平,远远地消失在烛光与波光之中,流向远方,寄托与逝去的人们。




-元夕·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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