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云

谨光阴。

【原无乡X倦收天】醉红绡(上)

(* ̄(エ) ̄)但愿能赶在七夕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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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 

宜其遐福。乘马在厩,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乘马在厩,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山桃烂漫,同梨花淡雅,同杏花娇艳,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春莺携喜鹊一曲清歌,于这片红云粉烟之中穿梭来去,留下明黄和黑白的剪影点缀其中,饶是一副春鸟报喜的趣景。

烟雨斜阳的主人爱山桃春日娇嫩,夏日果鲜,花朵烹茶并配料制成糕点舒心宜人,桃叶煎药熏洗祛风清热,便在庭院内遍植桃树,不过十年,今皆亭亭如盖。

许是桃花颜色轻浮,易引遐思,惹动两位主人心中春情大盛,接连几日在月中花下嬉玩,做云雨荒台之好。有人在耳鬓厮磨中动了心思,花开不过数日,烟雨斜阳正门大开,一封封绘有金丝粉桃的双喜请柬飘摇而出,以喜鹊为使,送至天南地北的亲朋佳友手中。

席设烟雨斜阳本宅,谨择于四月初一完婚,敬治喜酌,恭迎驾临,倦收天、原无乡鞠躬。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

原、倦非百家姓,两人早已在入道时便抛弃俗家牵扯,姓名为师长所赐。到如今,血亲早已数度轮回,师长驾鹤西去,双秀也已年岁过千,便是屋后广袤的千年银杏也垂垂老矣,在一场雷雨中不小心断了寿数。

先天人超脱生死,远离俗世,有了通达天地的能为,但注定难以周全血脉亲情。九十鲐背,百岁人瑞,几多白发送黑发之恸,孤苦伶仃。古来今往奢求长生之人皆是穷极富贵,求无可求,殊不知人性本弱,心境繁杂,并不如木本银杏坚韧单纯,病树前头万木春,人一旦看尽生老病死却可怜难入轮回,漫长的时间充斥着冷寂的旅途,熬过是福,恍若重生脱胎换骨,熬不过是祸,不成人形,化作不入天不入地不入轮回的荒魂。

惜福是福。

聘书、礼书、迎书,三书为仪。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是为六礼。既无家人,也无师长,单只就他们两人,原无乡却丝毫不愿敷衍了去。他不知从何处网了两只大雁,在翅根和脚掌上缚了红绳,敲开倦收天的房门,将双雁交给一脸茫然的北芳秀,以宠物猫回春为媒妁,送礼求亲,成纳采之礼。

“区区原氏无乡,家有雅宅庭院,良田百亩,桃树百株,还有一手做烧饼的好技艺,温良谦逊,堪为良配。不知北芳秀可愿与吾结为秦晋之好,共度此生。”

“喵?”

回春毛茸茸的脖子扎了圈红绸,被原无乡一手托在怀里,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和倦收天面面相觑。

“……这真是……”

倦收天哭笑不得。前日情迷意乱之时原无乡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什么,他迷迷糊糊没听进心里,没想到他竟是认真的。

手中的彩礼沉甸甸,是在南边湖里过冬的雁,羽翼丰满,还未启程北上便被逮个正着,为难它们了。倦收天解了红绳,舀玉米粒好好地喂了,在屋前将两只吃饱喝足的雁放生。

既然应下了,便是两人一起。这宛如一出心照不宣的喜剧,演员只两人,无须看客,凭心中的欢喜便可轻易入戏。

宾执雁,请问名,将归卜其吉凶。

百世芝兰,天作之合。山斗愿切附骥谨允,媒议获结良缘喜启朱通予俱。父母师长皆不在,只由得两人亲笔撰写各自的庚帖。原无乡和倦收天各拿一份洒金红纸写上三代年庚,曾祖祖父父亲的名姓,自己的排行、属相及生辰八字。

今凭大月老翁回春先生作线,与原无乡/倦收天结为婚姻,永偕伉俪之好。

倦收天握着回春的前爪沾了金泥,在“冰人  回春”处各按了个金灿灿的戳,一大四小五个圆圈煞是可爱。干净的脚掌硬被沾了颜色,回春显得不太满意。原无乡笑着抚顺它的脊背,撕鸡肉干喂它,才重获月老的欢心。

两人郑重其事地互换庚帖,双手执,先拜,交换,再拜。原无乡隐约记得家乡有一项风俗,将庚帖压在灶神龛香炉下放三天三夜,其间未见不祥之兆,方可认同此桩婚姻。倦收天听后摇头,说在他那儿压香炉是咒人的法子,恨谁压谁,压到不能翻身为止。要说两人时至今日,心中对天地所存的敬畏早不同于寻常凡人一般愚信,这些自是无稽之谈,还有赴庙求签问神凶吉,也实在无趣。还是好好地在正院设了香案,敬告天地、三清祖师、祖宗师长,在一只米箩放入两份庚帖,红筷一把,覆上红巾,过了这问名之礼。

不过神明,不问吉凶,你吾这是结天婚呢。原无乡牵着倦收天的手,凑在耳边说话。

这般,若你哪天心思不坚,吾自替天行道,你不得喊冤。倦收天回道。

这话看着严厉,听在原无乡耳朵里却酥麻非常,惹得他手上动作,也让倦收天亲尝这麻痒滋味。

床帐中暧昧动静不断,被浪翻卷,布帷颤抖不止,持续至三更方才停歇。



-TBC-

冰人,即媒人

天婚,不卜凶吉就定下的婚事,是好是坏听天由命。

资料随便查的……有差错就忽视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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